2026/01/15 被遺忘的音樂家 程懋筠—中華民國國歌作曲者

許多旅居海外多年的華僑，每當聽到國歌時都會心情激動，甚至於熱淚盈眶，然而國歌的作曲人姓名卻鮮為人知。
三民主義國歌作曲家是「程懋筠先生」，他是一位愛國的音樂教育家，精於作曲填詞，同時是指揮家和男高音。程懋筠出生於1900年的書香世家—江西省南昌市新建縣的「汪山土庫」，現在的「中國府第文化博物館」。他的高祖父是清嘉慶年間巡撫，中華民國遷台後的第一任教育部長、考試院副院長程天放先生為其堂叔。程懋筠自幼天資聰穎，文學底蘊深厚，自幼喜好音樂、文學、戲劇，16歲就讀江西省立師範學院,1918留學日本，1921年進入日本東京音樂學院聲樂系，選修理論作曲，師從著名聲樂家彩田秀子，因成績特別優異，被譽為「特生」。
1926年回國，先後在江西省立一中、二中，女中、師範學校、南京中央大學及多所大學任教。在江西省立師範學校，與同校畢業生舒文輝女士締結良緣。1928年國民黨公開徵求黨歌的作曲，以黃埔訓詞?歌詞。懋筠本想應徵，完稿後，自己並不滿意，放棄徵選，他的夫人，從字紙簍裡拿出他的曲譜，替他投稿，在139名競爭者中脫穎而出。
1929年成為國民黨黨歌，1930年行政院明令國歌未制定前以此為代國歌，後雖然通令全國徵求國歌歌詞，應徵的一千多作品中，沒有一首合格。1937年國民黨中常會通過以黨歌代國歌的提案，1943年正式訂為國歌。
程懋筠除了為國歌作曲，另外他對國家最大的貢獻是推廣音樂教育。1933年他向江西省教育廳提出“建立機構，推行音樂教育”，得到政府的同意，他應聘回江西擔任「江西省音樂教育推行委員會」簡稱「音教會」主任委員，是有史以來國民音樂教育的一道獨特風景，他聘請全國著名音樂家，戲劇家來南昌擔任指導工作並首創中國人自己的管絃樂隊，演奏世界名曲，推廣西方音樂常識，提高國人欣賞水平。他提出五線譜教學，培訓老師學習鋼琴和小提琴，翻譯英美兒歌，堅決反對與取締淫穢萎靡的民間小曲俗調，改良音樂教材，舉辦中小學生歌唱比賽。1934年並創辦全國唯一的《音樂教育》月刊，供稿者有趙元任、李元慶等知名人士，內容豐富。他也是中央大學，中正大學、英士大學、國立幼師校歌的譜曲者
1934年他向教育廳提出建設江西省音樂堂，以振奮民族精神，普及民眾音樂教育。於是在湖濱公園設立新式非常漂亮的音樂廳，可演奏樂曲，還有露天舞台，可表演戲劇。票價非常便宜，是當時愛好音樂與戲劇者和青少年最喜愛的地方，做到了音樂藝術大眾化，可惜音樂堂於1938年摧毀於戰火。
抗戰期間，烽煙四起時，他撰寫了無數抗日救亡歌曲，如「出征歌」「鋤奸謠」等。且組織合唱團演唱抗日歌曲，話劇團演出抗日戲劇和改良平劇。當南昌被日軍攻陷後，他輾轉到江西吉安，泰和等縣城和鄉下地區推行音樂教育。他在防空洞中，用手電筒的微光，蹲在地上，不斷地創作出抗戰歌曲。1938初到1944年「音教會」在南昌、吉安、泰和、贛州等地舉辦了一系列的音樂會，在江西是一流水平的節目。他的演出，給百姓帶來許多精神糧食，鼓舞人心。 在抗戰極度艱苦時期，1940年主編《音樂與戲劇》專刊，同年主編《音樂抗戰曲選》，1941年主編《音樂教育戰時續刊》他以音樂和戲劇支持抗戰，他的主旨是：「國難當頭，音樂能振作民族精神，培養國人愛國的思想感情。」
雖然他熱心推行“愛國救國”的音樂教育，然而在海峽兩岸的音樂史上都沒有他的一席之地。台灣方面因?1949年後他留在大陸，所以避而不談，幾乎無人知道國歌作曲人是誰。雖然他熱愛擁抱著「中華人民共和國」，他作曲填詞了一首「新中國頌」，那首歌竟成絕響，因為他曾經是「中華民國」「三民主義」國歌的作曲人，因此被打入冷宮。1953年程懋筠去蘭州師範學院任教，途經西安不幸中風，送由住在南京的元配夫人舒文輝細心照顧，至1957年因再度腦溢血，病逝於南京家中，年僅57歲。
2012年他的兒女及孫輩們和程氏家族親人共38位從大陸15個省份到台灣參加在台北國父紀念館舉辦的一次紀念程懋筠先生去世55週年的音樂會，會中台灣的名聲樂家呂麗莉、王典等五位均分別演唱了他的歌曲：「打游擊去」、「汗血歌」、「懷舊」、「勝利之歌」等，程氏家族合唱「全靠俺自己」，最後合唱團以「九一八」、「再犧牲，再前進」及「三民主義國歌」結束了這場感人的歷史性音樂會。希望海峽兩岸的政府能客觀公正地給予程懋筠先生在音樂史上定位，願歷史不再忘記他。（以筆名友君 刊登於世界周刊 2025年12月7日）

程懋筠的外孫女馮雲提供（經ChatGPT潤飾）